济南滑翔族:用生命诠释自由 为梦想“烧钱”
来源:澳门新濠官网-新濠影汇网址-澳门新濠平台网址 发布时间:2020-01-29 10:23:57

  10月8日,湖南张家界天门山,匈牙利选手维克多.科瓦茨身着翼装纵身一跃,却意外坠落了却此生,让飞行这项“非主流”极限运动再次走进大家的视野。每一年,世界各地总会有“飞人”命丧黄泉,却不能阻止飞行爱好者们前仆后继地从高处跳下。明知随时都可能与死神“约会”,他们为什么愿意翱翔空中?

  在济南兴隆山上,也有这样一群热衷飞行的“鸟人”,他们是从事滑翔伞运动的业余玩家。尽管职业各不相同,大家却都对飞翔充满了渴望与梦想。近日,记者走近这些有着特殊爱好的小众群体,解读他们挑战苍穹的浪漫情怀。

  金秋十月,正是户外运动的好时节。10月18日下午,在距市中心15公里左右的济南兴隆山脚下,一辆汽车穿过田野和村落,沿着盘山公路缓缓爬上一座山顶。山顶高度约300米,视野开阔,南风风向,是个适合飞行的时段。车还没有停稳,三五个人便迫不及待跳下车,抓起伞包全副武装起来。几分钟后,滑翔伞缓缓撑了起来,他们助跑了几步,纵身一跃冲上了蓝天,在近空盘旋两圈后,径直飞向远处……半个多小时后,“鸟人”们陆续扑向大地,双手操纵刹车绳减速降落,转眼间双脚便稳稳着地。回望天空,感觉刚刚的一切就像一场被惊醒的美梦,只留下深长而无穷的回味。

  他们是济南巨源滑翔伞俱乐部的一群“伞友”,虽然性别不一、职业各异,却因为这个有些“另类”的休闲爱好聚集在一起。只要天气合适,也不管是否周末,他们总能想尽各种办法,三五个人相约来到兴隆山滑翔场——— 全国进行初、中级飞行训练最佳的地方,体验一把展翅飞翔的快乐。

  “这玩意儿玩一次就上瘾,而且基本戒不掉。”在这群“伞友”看来,飞翔就是体验一次后便欲罢不能的“蓝色鸦片”。一旦飞上天空后,悬挂在伞上俯瞰大地,视野无限开阔,脚下的景色缓缓地向后移去,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,心胸也变得无限宽广。那种平静和自由的感觉,一旦体验过就会迷恋上,而且这辈子都难以忘掉。

  事实上,很少有一项运动像滑翔伞那样,在短短数年便风靡世界。在1984年被发明至今,世界各地已经有数十万的爱好者。1989年我国开展滑翔伞运动后,这项极限运动也在国内迅速发展起来。目前,1999年成立的济南巨源滑翔伞俱乐部是济南唯一一家专业滑翔伞俱乐部,长期飞行会员发展至今有30多人,这也差不多是济南玩滑翔伞的总人数。

  在济南玩滑翔伞的人中,今年50岁的井水是名副其实的“老大哥”,至今还保持着安全飞行4000多次的全国纪录。2002年,他在奥地利第一次接触这项运动后,便与滑翔伞展开了一段长达11年的不解之缘。

  双脚离地、高空飞翔的刺激性可想而知,自然也会面临不同程度的危险。随着这几年热爱飞行的人越来越多,世界各地每年都会有人因此丧命。井水告诉记者,这些年先后有几位朋友已经离开人世,其中不乏水平很高的专业人士,这也为这项极限运动蒙上了浓厚的阴影。但死亡并不能阻碍人们对这项运动的热爱,也并不代表飞行爱好者们不珍爱生命,正相反,他们在这项运动中学会更加尊重生命。“危险是肯定存在的,但一切危险其实都可以规避。”即便如井水那样飞翔技艺高超的人,也难免遭遇偶然的险情。较猛上升气流、失速、降落障碍物等都是飞行时会遭遇的挑战,但每次井水都能凭借沉着老练的心态和娴熟的技术化险为夷。井水告诉记者,滑翔伞飞行无非就需要两个因素,人和天气。一方面,危险性与个人判断密切相关,对危险预判错误往往是事故的主要因素;另外,由于滑翔伞缺乏动力支持,在遇到强风、积雨云、乱流等极端天气时容易出现意外。随着飞行经验的积累和对空中飞行处理状况能力的增强,滑翔伞飞行的风险性也就会慢慢降低。滑翔伞是比较成熟的飞行工具,一个心态成熟的飞行员,会抱着科学严谨的态度来飞,只要严格按照气象标准和地形条件,那么从事滑翔的危险系数并不高。

  “我站在原地等待,我在‘等风来’。”最近一段时间,网上流传的“等风来”视频成为大家热议的话题。同样对于滑翔伞爱好者来讲,“风起时刻,才是展翼之时”。

  “等了四五天了,今天还是不行,只能等明天再说了。”10月16日下午,北风依旧刮个不停,无法满足起飞条件,大家只能等风向的转变。孙秋涛站在兴隆山山顶上,看了看表,时钟已经指向下午四点,四位伞友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。孙秋涛果断决定:今天不飞了。

  孙秋涛是济南滑翔伞界的名人,也是巨源滑翔伞俱乐部的教练。安全因素是他为伞友们首要考虑的因素,玩伞不是比谁飞得更刺激、飞得更长,任何高难度的动作都要以安全为保障。孙秋涛说,滑翔伞起飞对于天气的要求是相当苛刻的,兴隆山滑翔场最佳飞行风向为南风,尽管伞友们每天都想来滑翔,但无奈这几天北风刮个不停。很多伞友们开车一个多小时兴冲冲地来到现场,却发现实际风向跟天气预告的不一样,只能在地上抱着伞包发呆干等,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。

  “想飞不能飞的状态,才是对飞行员最大的挑战。”孙秋涛说,飞行除了注意态度,还要讲究心态。很多人刚飞的时候,心态特别急躁,不管条件适不适合,说飞就非得飞,90%的事故都由于不顾安全条件是否达标才造成的。除了飞行技术,一个成熟的飞行员更多地体现在心态的养成上,“其实不一定上天才叫飞伞,背着伞包出门的那一刻,其实就已经在飞了。”

  尽管像滑翔伞这类极限运动使许多人终身伤残甚至丧命,但还是阻挡不了越来越多的爱好者的脚步。西方心理学家曾对293名极限运动者进行调查发现,这些“冒险家”没有心理障碍,而且大多心理素质极好。比如,他们定向能力很高,外倾性格特征明显,抽象思维能力高,思维缜密,智商较高等等。另外,他们都是一群热爱生活、珍惜生命的人。“玩家大多是高端人士,有一定经济基础。”孙秋涛介绍说,滑翔伞爱好者大多在35—40岁之间,大部分能常常来俱乐部参加滑翔活动的人,都拥有比较成功的事业。他们同时拥有较强的自信心,希望在天空中找到征服感。一套滑翔伞具——— 包括伞头、吊带、备份伞、头盔、高度表等,费用大概在3万元,在使用过程中伞具会有磨损,一套伞具的折旧期限5至10年不等,使用越频繁损耗越快,确实需要投入一定的金钱和精力。40岁的伞友“旺旺”是一名土木工程师,5年内购置了一套滑翔伞和动力伞,前后花费已近10万元。原本患有恐高症的他,却勇于挑战自己,“在天上能释放掉所有压力,很享受这种自由。”

  不过,随着滑翔伞运动的普及和人们收入水平的提高,这项运动逐渐有向“平民化”发展的趋势。“欧洲有很多人喜欢这项运动,其实它算不上富人运动。”孙秋涛说,这几年滑翔伞逐渐开始走进大众视线,国内很多普通市民也开始慢慢玩起来,相信它会有个美好的明天。

  滑翔伞起源于1984年,是由法国一批热爱跳伞、滑翔翼的飞行人员发明的一种飞行运动,目前在欧美和日本等国非常流行,在台湾也掀起了一股旋风。滑翔伞与传统的降落伞不同,它是一种飞行器。滑翔伞通常由翼型伞衣、伞绳、背带系统和操纵系统四大部分组成。为便于滑翔伞的保管、携带与运输,每具滑翔伞还配有一只背式包装袋。

  自1989年滑翔伞运动传入我国以来,现注册的航空俱乐部有50多个,正式会员1400多人,经常从事滑翔伞飞行者达数千人。滑翔伞出现在济南上空已经有十几年时间,但从事过这项运动的只有百余人,目前长飞爱好者也不过30余人。因为场地限制,加上看似不低的危险系数和高成本投入,让这项运动仍属于难得一见的“小众运动”。据相关资料记载,济南滑翔伞飞行高度为3200米,飞行时长达6小时15分钟,分别由玩家刘启家和“黑仔”创造。无论从飞行高度还是时长,济南滑翔伞飞行记录都高居全国前列。

  “原来从兴隆山山顶起飞时,能够向北穿过市区飞跃黄河。”井水告诉记者,近几年由于空中管制,滑翔伞没法在高空中肆意地撒欢,只能在大涧沟附近向南飞。兴隆山滑翔场位于济南南部近郊,距市中心仅15公里左右,大山起飞场相对高度275米,小山起飞场相对高度70米,除春季外,一年中适合飞行的周期比较长,拥有得天独厚的滑翔条件,是全国有名的滑翔基地,“遗憾的是,这项运动在济南还没有得到体育或旅游等部门支持,也没有官方组织过任何活动,玩家全部是一群业余爱好者,兴隆山也没有被好好利用起来。”井水说,现在从事这个项目完全是出自个人兴趣,期待越来越多的人能参与到这项户外运动,享受到这项运动的快乐,享受到回归大自然的快乐。